舒忠民

昨天见一小孩，她妈逗他一阵阵大笑，笑个不停。我说不宜过多逗笑，多了成了哈巴尿的，把他笑苕（傻）了。

早晨醒来，想起了一些与“哈”有关的武穴（广济）方言。不知秦老师武穴梅川方言词汇收载多少？像是“哈柴扒”已经被收进，对于其他词条是否收进还没注意。幸好他遇到土不拉叽的晚辈，对家乡方言甚感兴趣，为他整理、修补了不少词条、字义。秦老方言，有点稀里哈啦，已经多年，尚在整理中。汉语“哈”应是“笑”意，而武穴广济方言其“哈”，只能作为语音代词，将其作为“笑”“扒”“散”“乱”等语译。但武穴方言许多是没有相应汉语文字予以注音释义的，如“哈巴尿”的“哈”，与“哈柴扒”的“哈”就不是一个音调，前者读为ha的上声或去声，也是牵强附会、勉力而为。还如“棉花球哈开了”“做事是个哈的”等均为一个“哈”音。“哈柴扒”其“哈”音（平声）比较准确，比如“晒筐晒谷，把谷给我用手哈一下”等。而是多数广济方言不能用汉语文字准确语译，继续举“地di”为例，广济音读“dia”，中文几乎没有dia字，只有勉强用“嗲dia”来敷衍。还如“祖母”“奶奶”喊ma音，汉语也没有相应文字，写“妈ma”也不是一个音调，只有写“嬷”，但那是“mo”音，韵母同样有别。凡此等等，武穴方言，比比皆是，举不胜举。

想到武穴方言与“哈”有关的几个组词，分别列出。因一己之见，个人见识、释义也会不甚准确：1.哈裸哈气的，言语轻浮，不分高低，或打情骂俏，嘻皮笑脸，不分场合笑话过头。举个例子，这个男人，见了女伢，瞎开玩笑，有点～。2.哈巴尿的：傻笑，嬉笑，狂笑，笑个不停。举例：小孩使痒，老是笑个不停，像个～的。举例：东西已放到你手上，怎么掉了？真是～的；我捉鱼是～的，总是抓不到。4.哈巴的，稀里哈啦的，做事不可靠。举例：这个孩子早上起床，床上像个～，被窝乱成一团。6.哈柴扒（哈柴扒的）：哈柴扒为竹制齿状扇形扒柴工具。其“哈”有两重意思：一为动词、借音字，举例：放学去哈柴；上山哈鬃毛。二为名词、比喻义，喻私心较重，什么东西都往自己怀里扒。举例：这个女人像个哈柴扒的一样，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家里刮。